第(2/3)页 “你们拜的哪里是神。”云知夏将碎裂的牌匾随手扔到悬崖边,冷笑一声,“这就是张吃孩子的嘴。”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烈酒,尽数浇在那堆指骨和牌匾碎片上,然后掏出火折子,轻轻一晃。 火光轰然腾起。 烈焰吞噬了“药母”那两个字,金漆在高温下融化、流淌,扭曲得像是一张正在哭号的鬼脸。 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尖叫,又仿佛在解脱。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 焚灯僧手里捧着一个粗糙的陶坛,那坛身还带着余温。 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。 “这是血祭坛底下扫出来的。”焚灯僧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悲喜,“三百七十二次‘净化’,剩下的都在这儿了。” 他走到燃烧的牌匾前,打开坛口,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抓了一把,洒进火里。 “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焚灯僧闭上眼,“今日,我这熄灯人,给诸位落葬。” 墨五十四跟在后面,手里没有刀,只有一捧从外面挖来的黄土。 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死士,此刻双膝跪地,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。 他将黄土盖在那层骨灰之上,动作笨拙得有些可笑,却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。 “以前我给这里守门,不让人进。”墨五十四低着头,声音闷在胸腔里,“现在,我给你们封土,不让人扰。” 云知夏没有回头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牌匾化为灰烬。 她转身,朝着洞口挥了挥手。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百名民医司弟子鱼贯而入。 没有喧哗,没有号令,几名工匠抬着一块刚刚凿好的石碑,轰然立在了药坑的最边缘。 碑上只有八个字,字字如刀刻斧凿,透着一股子血淋淋的狠劲儿: 【医道归人,不归神祭】 云知夏走到碑前,挽起袖子。 左臂上那三道旧伤未愈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抽出银针,再次在伤口旁划下一道新痕。 鲜血涌出,她将手臂悬于石碑的接缝处,任由滚烫的血滴渗进冰冷的石头里。 “从今天起,凡是入我药门的,都给我记清楚了。” 云知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,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,“血,流在身体里是命,流出来就是灯油。谁敢拿人命去祭神,我就拿谁去祭天。” 做完这一切,她才转过身,看向瘫在椅子上的白鹤先生。 此时的白鹤先生,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“圣物”变成了灰,看着这群“离经叛道”的人在他的圣地里立碑起誓,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 “觉得痛苦?觉得信仰崩塌了?”云知夏走过去,拔掉了封住他哑穴的那根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