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婉芝接过绷带,死死地缠在贺全安的肩膀上,一圈,两圈,三圈。 血把白色的绷带染成了红色,但总算是止住了。 贺全安靠在墙上,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 他喘着粗气。 “叫车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虚,“送我去找林医生。” 邢从舟蹲下来,把贺全安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,扶他站起来。 苏婉芝跑到巷口,拦了一辆黄包车。 三个人上了车,黄包车夫拉着车,拐进霞飞路,直奔林言的石库门房子。 ....... 三个人赶到石库门房子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8点。 黄包车在巷口停下,邢从舟先跳下来,把车钱塞给车夫,然后转身扶着贺全安下车。 贺全安的脸色白得像纸,左肩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。 苏婉芝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那块沾了血的纱布,不知道该往哪儿扔。 邢从舟上前敲门。 敲了三下,停了一下,又敲了两下。 院子里没有动静,他又敲了一遍。 过了大概一分钟,门开了,林言穿着一件棉袍站在门口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 但看见贺全安那张惨白的脸,整个人立刻清醒了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林医生,他中枪了。”邢从舟的声音又急又低,“肩膀上,您快看看。” 林言侧身让开,三个人进了院子,穿过天井,上了二楼。 林言把手术室的灯打开,让贺全安躺在手术台上,剪开他肩膀上的衣服。 绷带拆开的那一刻,血又涌了出来,暗红色的,顺着肩膀往下淌。 伤口在左肩锁骨下方,子弹穿过去了,没有留在里面,但创口很大,边缘参差不齐。 “怎么受伤的?”林言一边清创一边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