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林医生,您看看。” 林言接过报纸。 头版上的标题很大。 “日军突破淳化镇,南京外围全部失守。” 他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往下扫。 报道说淳化镇的守军打到了最后一兵一卒,弹尽粮绝,阵地上的官兵与冲进来的日军展开了肉搏。 七十四军五十一师的一个团,从团长到炊事员,没有一个人后撤。 但他们没能挡住。 日军的炮火像下雨一样落在阵地上,坦克掩护步兵冲锋,守军的机枪打红了枪管,换了枪管继续打,打到子弹全部耗尽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 言把报纸还给老陈头,没有说话,转身往更衣室走。 走廊里那些议论声追着他的后背飘过来。 “听说日军已经到了汤山,离南京不到三十里了。” “光华门昨天也打起来了,炮声响了一整夜。” “我表哥在教导总队,昨天托人捎了口信出来,说紫金山上的阵地快守不住了,弹药送不上去……” “那怎么办?南京还能守得住吗?” “守得住要守,守不住也要守。唐长官说了,与南京共存亡。” “共存亡……那老百姓呢?”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 林言走进更衣室,关上门。 那些声音被隔在了外面,但隔不住。 他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 共存亡。 这三个字从昨天到今天,他听了无数遍。 从唐生智嘴里说出来,是从容就义的慷慨。 从戴雨浓嘴里说出来,是权衡利弊的无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