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急诊复苏留观二区。 大厅一侧的防尘彩条布后方,断断续续传来砸承重墙的闷响。 大厅正中,过道上堆着剪碎的工服、带血的无菌包装袋和空掉的聚维酮碘塑料瓶。车祸红卡伤员的就地处理进入尾声。 林琛把那根长长的盲穿引流针丢进红色利器盒。由于心包减压,平床上中年司机原本鼓胀发紫的颈静脉开始消退。 另一张急救床上。 陆渊的双手死死压在一个骨盆粉碎性骨折女人的髂前上棘处。骨盆固定带还在库房调配途中,他必须用一百多斤的物理自重对抗盆腔大静脉丛的失血。 就在这间充斥着血腥味、呻吟的大厅角落里。 二区留观床位的蓝色围帘内,发出一阵极其连贯且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”电子长鸣。 陈宇从圆凳上站直身体,凑近输液架。 固定在铁柱上的微量注射泵屏幕亮着黄灯,显示“Empty(排空)”。卡槽里的五十毫升注射器,内芯推杆已经顶死在最前端。 乌拉地尔用完了。 这一个多小时里,大厅涌进三十个车祸重伤员。抢救车上的备用降压药被全部扫空,周燕和实习护士连换血袋的时间都没有,更没有空进来巡视这个看起来很稳定的内科留观床。 “大夫……” 随着有效药物在血液中代谢衰减。躺在床上的男白领咬住了下嘴唇。 他的双手离开被子,用力抓紧床单的防水边缘,“后腰底下这块儿……像钝刀子在割……” 监护仪屏幕上。 被强效降压药死死压在105mmHg的收缩压数值,在这句微弱的呻吟后开始跳动。 112。125。138。 没有外界刺激。单纯的药物阻断撤离叠加疼痛应激,血管内的静水压正在极速回升。 围帘的边角被陆渊拉开。 他依然维持着双手下压骨盆的机械姿势,半个身体探在帘外。视线穿过空荡的地砖,看向男人的头顶。 系统界面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发光的特效。 一行暗紫色的无机质粗体字悬浮在吸顶灯下。 【 00:45:20 假腔阻绝大肠末端血流】 “四十五分钟。” 陆渊看着那个飙到138的血压仪,“陈宇。拔掉主监护仪电源,挂电池。” “不用叫普外来会诊走内网签字流程。把人推去十一楼,找血管外科顾长陵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