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穗没有回答。 “陈虎的案子,与眼下的事,恐是同一批人所为。其目的,不过是加深大骊与北齐的仇恨。” 霍景渊将那张纸条攥在掌心,指节泛白。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伸手轻轻将死者的眼睑合上。 死者乃北齐人,齐凌河。 老齐。 他是在北齐认识的第一个兄弟。 彼时,他还是北齐的奴隶。 北齐王赏识他,命他为将,领兵出征。 他说,带兵打仗,最忌兵将不齐心。他乃大骊人,士兵必不信服。 欲令众人皆听命于他,唯有从最底层的士卒做起。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士兵,也让士兵了解他。 况且,北齐粮草不足,亦需囤积一段时日。 那段时日,正是他与士兵磨合之机。 于是他入了军营。果然不出所料,初来之日并不顺遂。 他被老兵们排挤,受尽欺凌。 齐凌河是睡在他身侧的兄弟,有一回,他回去时,被子已被老兵夺走。 他本可以武力相争,却打算按兵不动,先瞧瞧各人底细。 大冬天里,天寒地冻。他辗转难眠,蜷缩着瑟瑟发抖。 齐凌河半夜醒来,瞥了他一眼,将自己的被子扔了过去。 “多谢。”他说。 “少废话!我只是不想旁边睡个死人。” 后来,他们一同打仗,一同饮酒,一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 再后来,他成了将军。 齐凌河嬉皮笑脸地说:“将军,升我当个都尉呗?” “等你什么时候不尿床了再说。” “我那是喝多了酒!” 北齐进攻大骊之前,他果真让齐凌河做了都尉。 他说:“我让你做都尉,不是只给你一个军职。我要带着你一同去打大骊。此去,可能一去不回,你敢去么?” 齐凌河拍着胸脯道:“有何不敢!跟着你,不后悔!” 霍景渊解下自己的披风,盖在齐凌河身上:“老齐,我怎么把你带出来的,便怎么将你送回去。”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 他缓了口气,下令:“来人!尸骨送回北齐,厚葬。” 他站起身来,转身望向赵穗:“查到了什么?” 第(3/3)页